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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同行 > 2022年03月刊 > 聚焦 > 侯勇 | 从我的亲历看 518 的时空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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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勇 | 从我的亲历看 518 的时空演进作者:

2010年3月加入华大,我便迅速投身于以项目带学科的滚滚科技合作洪流中。犹记得那时候二办刚刚启用,同一层的特种兵团常常日夜奋战,每每经过,都有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短短几年下来,以学生身份参与了数十个研究和研发项目,游历了美国、日本、英国、丹麦、瑞典、德国、意大利等国家的知名科研机构,所到之处受尽礼遇,无处不感受到大平台、大科研、大合作的魅力,通过大合作建立的网络,至今仍然受用无穷。也是在那个时候,逐渐对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和产业发展的“三发三带”模式有了初步的认知,逐渐加深了对数据驱动的大科学项目与假设驱动的实验室项目的区别的理解。

同时,随着有机会参与更多的内部会议,通过和老员工接触,我也逐渐了解了人类基因组计划中国部分背后筚路蓝缕的故事,了解了华大大科学工程思想的最初源头,了解了水稻基因组背后与日本研究者惊心动魄的竞争故事,了解了如何在缺乏资源和工具平台的困境下,赶超已经遥遥领先的竞争对手,了解了由此开启的华大科研以及科技合作成就的序章。

这些亲身经历,对于现在建立和运营欧洲分院有巨大的借鉴意义和参考价值,更何况工具和技术的突破已今非昔比。

2012年下半年,我们能够明显感觉到内外氛围的巨大变化。从科技服务的日渐艰难,到售后服务的苛刻条款,再到禁止临床应用的全面封锁,“卡脖子”的意味越来越明显,核心工具不在自己手中的窘境愈演愈烈。那时,科技服务业务正在高速发展,临床业务尚在襁褓。这个时候抵上家底做出向上游出发,收购CG,进军完全不熟悉的仪器制造业的决策是多么艰难,更何况被收购的公司是一家美国上市企业。

记忆非常深刻,第一次没有回家过春节是2013年,那个时候刚刚收购了CG,整整两个月在当时的CG办公地点山景城度过。那时更多的是担心,原有的核心研发团队会不会全部离开,我们自己能否消化吸收核心技术。然而,除了全身心地投入,彼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集中所有有工程背景的人投入到仪器研发,成了唯一选项。从2013年开始到2015年首款自主研发测序仪发布,是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不管是做科研项目还是技术研发,总是受制于技术的不稳定以及一些产品的不确定。

但是,事情终于在2015年底迎来了曙光,随着BGISEQ-500的发布,华大终于有了可以大规模使用的自主平台,经过最近数年研发体系和制造体系的打磨,随着DNBSEQ-T7、T10等并跑甚至领跑测序仪的推出,如今一步步实现了工具平台自主可控、实现了鸟枪换炮的跨越。同时,通过这一重生过程,逐步建立了美国圣荷西-深圳的“光”“机”“电”“液”等核心研发团队和平台,为后续核心技术和工具的持续突破奠定了重要基础。

第一次接触518,应该是起始于基因库5楼玻璃墙上的那幅生命奥秘畅想的长卷。依然记得亲身参与并了解从宇宙起源、物质起源,到能量守恒等基础物理、基础化学的观测与突破,以及生命起源、意识起源、生老病死、衣食无忧等生命科学深层次奥秘探索的华美乐章,初步体会到了生命、意识起源等文化、哲学、宗教领域的哲学思考。

这一切因中子星合并产生的引力波被大科学装置观测到,而被描绘得更加清晰。先进的工具支撑,是从根上探索和掌握生命起源、意识起源、生老病死、万物生长的生命密码的钥匙。于是,518规划雏形应运而生。

此后,2018年春节期间,我参与了518的部分写作工作,主要是意识起源和脑科学探索方面。这个时候的意识起源和脑科学探索,主要是通过儿童脑发育队列采集多组学样本,结合核磁共振等多组学数据,探索基因-脑科学的初步应用。然而,其后由于种种环境以及客观问题,518 项目暂被搁置。

虽然随着外界环境变化,宏大的518工程无法按期开展,但是华大依然从河北民生全覆盖项目,以及阿联酋全民基因组项目中,定下了通过民生项目和全民项目,使“基因科技人人可及”的使命与愿景。

2018年以来,随着自主核心工具的不断迭代升级,华大先后在“生”“活”“染”民生项目全覆盖,特别是草、兔、熊猫贯穿方面,做出了有效的探索,在打造“筛”“诊”“治”闭环上树立了新的目标。

2020年的武汉抗疫,更是通过公共卫生需求倒逼,集全华大之力,通过工程化模式,打造了全球可推广、复制、平战结合的疾病检测与防控通用型平台。同时,借助全球渠道,将自动化产品与检测产品迅速向全球铺开,时隔多年再次实现海外收入超过国内收入。

欧洲抗疫的实践表明,通过工程化模式和任务倒逼出来的产品和解决方案,完全能够打开海外市场。因为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我们产品设计的需求都来自实践,来自“火眼”实验室的不断迭代。未来,为了保证在海外市场有持续竞争力,应该以工程化思维,持续对“火眼”应用于其他“生”“活”“染”公共卫生项目进行“六化”的迭代升级。

除此之外,随着时空组学新技术的快速突破,使得华大观测生命起源、演化以及生命组学的工具和平台又有了重大升级,脑科学已经不仅仅停留在影像观测、连接观测和表型观测上,时空组学技术可以第一次将我们大脑的基本组成元件及其分子标记,以前所未有的分辨率读取并展现,构建出一幅崭新的脑科学研究参考图谱。在2019年的系列欧洲出访活动中,不论是脑科学、肿瘤研究、生物进化研究等各个领域方向,所到之处,无不称赞华大时空组学平台的分辨率之高,观测视场之大以及数据量之大。

2021年,站在新的起点,新技术的突破让我们对展望新的发展方向有了足够把握。因此,518工程能够继续完善迭代并坚持下去。同时,随着内外环境的变化,在5年前难以想象的一些未知领域,如工程模式的“生”“活”“染”公共卫生项目,脑科学、生命起源、超级物种与天地生等都有了全新的发展机会。这让新518有了更丰富全面的内涵,以及实践指导意义。

结合2022年与未来自身的工作,以及新518的学习思考,我有下面几点感想与考虑。

在工业智造方面,持续高强度的研发仍然是重中之重,突破技术极限,不管是快、好、长、多等都是仪器产品在海外特别是欧美打开市场的唯一路径。同时,针对海外市场的BIT产品未来也会成为必争之地,如何借助外脑和海外资源,打通BIT的任督二脉,将是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在医学服务方面,通过工具优势打造新的标准,通过民生项目以及草、兔、熊猫闭环,打通经济循环,也是海外开展相关项目的重中之重。同时,应重视海外各主要市场的医检所网络建设,及时将“火眼”优势转化为当地区域发展的动能。

在时空组学方面,欧洲有着天然的科学和技术优势,随着时空组学技术的突破与逐渐稳定,欧洲理应成为时空组学的重要战场,不管是科研、科技服务还是医学服务,应该整合资源、全面出击,催化相关技术面向市场、走向成熟。同时,应充分发挥欧洲的人才和技术优势,争取成为相关延伸应用的人才与原创技术的抽水泵。

在生物智造方面,欧洲有着强大的工业农业、食品工业、绿色节能环保等双碳工业,应该密切关注相关领域最新动向,及时反馈国内。在原料一产方面,欧洲有许多小而美的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后续应该积极发动合作网络,探索四极矿产和生物原料相关的合作机会。

此外,在公卫服务、生物合成及大健康方面,要做好相关领域追踪,以及自身和团队的健康。

总结来说,一部新的518,既是对华大过去数年不懈奋斗成果的总结,也是未来科学发展的指引性纲领。虽然技术和工具会更新、会迭代、甚至会被颠覆,但是坚持真、善、美的行动准则,就一定会在正确的方向上不断前进,即使过程中充满了波澜、起伏、甚至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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