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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欢欢:梦想照进现实,她助力长沙率先实现了“无唐”作者:温婷婷

2012年,在华大董事长汪建提出“无创产前基因检测以后一定会纳入医保,人人普及”的时候,彭欢欢的内心其实是有质疑的,毕竟那时候,华大每天也只有两三百例的无创样本。

2017年,长沙市将无创产前基因检测(以下简称无创)纳入医保,逐渐实现全面覆盖。3年后,整个长沙市唐氏综合征出生率降到0。长沙市缺陷儿出生率也从2015年385/万,降至2020年175/万,成了全国出生缺陷综合防控标杆。
这是梦想实现的感觉,彭欢欢感慨。虽然实现的过程,不乏辛苦。
彭欢欢2007年加入华大,随着华大一起从北京来到了深圳,再只身去到长沙,只为将当时刚刚走向应用的无创技术在湖南推广开来。从技术转向业务拓展工作,没有前人指导,一切都在尝试中探索,那种不服输的劲儿一直支撑着她走到今天。如今,湖南华大已经有70余人的规模,长沙市也率先实现了唐氏综合征零出生。彭欢欢和同事们的努力,也和其他点点滴滴一起,汇聚成了华大22年“无人区”探索的其中一个剪影。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回忆这“梦想照进现实”的10年。

“见医生一面怎么这么难?”

刚加入华大的时候,彭欢欢负责的是技术层面的工作。从技术转到业务拓展,彭欢欢首先感受到的是心理上的挑战。不同于做技术时的备受尊重,在前端工作中的彭欢欢饱受冷脸。为了给医生递个材料,解释“我们是谁、我们的项目是什么、有什么意义”这几句话,彭欢欢在医院诊室门口常常一等就是几个小时,从医生上班开始等,一直等到所有的病人都看完病离开。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去常德和永州这些地方。那时候还没有高铁,从长沙过去单程就要4个小时的汽车,还没算上公交往返汽车站的时间。常常是早上五六点出门,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快下早班了,我不服气,赌一把,运气好的时候,可能可以讲上两句话。运气不好的时候,碰上医生看了一早上病人累了,心情不好,就让下午再过来。然后自己也挺可怜的,医院旁边随便吃点东西,没地方休息,就回到诊室门口等着,等到医生下午上班了,再过去聊。”
不是湖南人,在当地没有任何的资源和基础,彭欢欢在2011年的一年时间里,一个人跑遍了湖南省除张家界以外的所有地级市的医院。
“我最大的特点就是坚持,我觉得没有一定搞不定的事。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慢慢地,彭欢欢找到了方向。“我是做技术出身的,不能和医生聊临床,要聊他们不清楚的东西,让他们慢慢对我们的技术产生兴趣。”

第一例孕妇让她感受到了工作的意义

2011年,华大和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合作无创产前的业务,这是华大在全国合作的第三家医院。在这里,彭欢欢有一间单独的小诊室,用来做遗传咨询,负责接待需要做无创的孕妇。然而,在医院接待孕妇的日子里,尽管有很多孕妇前来,华大定的价格也已经远低于湖南省的其他医院,但是由于项目本身价格不菲、技术较新,很多孕妇在咨询过后都杳无音信。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孕妇,我觉得她和其他
孕妇很不一样,沟通的时候没提太多问题,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实在忍不住问她,你了解这个项目吗?”孕妇的回答让彭欢欢触动至今——孕妇的第一个孩子是唐氏儿,想再养一个孩子照顾老大,不幸的是,第二个孩子溺水夭折。孕妇是40多岁的高龄产妇,通过三次试管才成功怀孕,前后也花费了十几万元,价格不是她最关注的问题,她只想要她的孩子顺利健康地出生。“当时这对我的触动非常大,因为她已经生过这样一个唐氏儿了,很清楚这样的孩子对她的家庭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老大的问题,也不会想尽办法生这个孩子。”这时候彭欢欢才寻找到了自己的意义和价值:NIPT是真的可以为很多家庭提前提示唐氏儿的风险,规避家庭悲剧的发生。彭欢欢说,这种亲身体会能起到自我疗伤的作用,从此就算有冷言冷语,有不被理解的地方,忍一忍也就过来了。
然而,也有靠“忍”解决不了的问题。靠着一股“劲儿”支撑着的彭欢欢遇上了另一个困境:友商与当地行业内顶级专家紧密合作,掌控了当地主要的妇幼保健院资源。无创属于产前筛查,依赖于产前诊断中心开展,而大部分产前诊断中心都属于妇幼保健院,这让彭欢欢陷入了被动的局势。

农村包围城市,避开妇幼寻找突破口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种局势一直无法打破,直到2012年。华大与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合作,这是郴州市唯一一家产前诊断中心,也是湖南省唯一一家不属于妇幼保健院的产前诊断中心。慢慢地,郴州市的业务得到了发展,郴州市90%的无创项目都通过华大的平台进行。

之后,湘潭市中心医院、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更多的“非主流”的综合性医院向华大伸出了橄榄枝,“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艰难,却也在逐渐开展。

自主可控的仪器,才是普惠的基础

真正突破瓶颈,是在2014年之后。那一年,华大高通量基因测序诊断产品获批上市。2016 年10月27日,华大自主研发的新一代基因测序仪(BGISEQ-500)也获得了CFDA的注册批文。
“华大开始得到了业内的认可,2015年到2017年的这三年时间里,从原来的市场占有率20%左右,上升到了40%~50%,这得益于我们的平台优势。”
2017年,华大和长沙市政府签订了健康民生项目。以政府财政买单,百姓全免费的方式开展无创产前基因检测、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以及地中海贫血等疾病的检测。截至2019年,华大无创的覆盖率也提升到了86.8%。

2017年,华大与长沙达成战略合作
当年遥不可及的梦想,实现了。
回顾在长沙探索的10年,彭欢欢将其总结为6个阶段——技术突破、专家认可、政策法规、政府认知、民众科普、造福全球。
“当一个技术得到突破,政策法规一定是滞后的,很多创新的东西必然要突破政策法规,走在前面。专家是行业里走在最前面的人,由专家的认知推动政府的认知。在政府认知实现之后,我们再开始对大众的科普教育。”
10年里,无创技术逐渐被行业接受,在临床普及。
10年里,医生对彭欢欢的态度从最开始的不了解、抵触,到2021年民生项目合约到期时,长沙市妇幼主动向卫健委申请继续开展健康民生项目,华大作为背后的技术支持。
10年里,彭欢欢从一个刚毕业没多久,敢闯敢冲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依旧敢闯敢冲,却身抱两娃,带领70人团队的湖南华大区域指挥官。
2021年7月,彭欢欢接到任命,回到深圳总部,作为华大基因妇幼健康事业部的运营团队管理成员之一,分管该事业部的运营和营销、市场相关工作。
而“天下无唐”这个当初似乎遥不可及的“梦”,也因为相信,因为坚持,所以被彭欢欢和更多的人得以看见。2020年,整个长沙市没有一例唐氏综合征患儿出生,长沙,成为了第一个“无唐”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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